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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en I think of you, it seems so beautiful...
水
上班时间我几乎天天喝茶,因为北京的白水实在太难喝。尤其我们单位统一供应的还是从锅炉里烧出来的开水,和大学时候一样的那种铁皮饮水机,除领导享受纯净水待遇外,其余人等一律拿热水瓶去打水。刚工作的时候,我秉着喝白水有利身体健康的原则,尝试了一段时间的自来白开水,终于无法忍受,从此天天泡茶喝。
当然喝茶的问题也出现了,就是不能老喝一种茶,否则也受不了,而且据说冬夏两季喝茶还应有寒暑之分。于是我备的茶种类越来越多:绿茶、红茶、花茶、苦丁茶、大麦茶以及各种混合加工的“饮料”茶(如立顿清衡茶等)。但在北京我基本不喝铁观音,原因还是北京的水质实在太差,再好的茶被它一泡味道就走样了,简直糟蹋。尤其跟家里的效果一对比,就觉得还是别喝的好。所以我每次带回来的茶叶都送人了,自己留着反正也不喝,过期作废。
我常常怀念家里的水。我家的自来水其实是山泉,引自小镇边缘的一座山上,你相信么烧出来的开水都是甜的,微妙的却不容忽视的甜。用它来泡茶,再好不过了,真正是入口微苦,然后香,最后甜——可惜在北京一点也体现不出来,何况这里流行的方式是一大杯水泡一大堆茶叶(名符其实的泡茶呀),主要效果应该是改善水的味道而非取得茶的意思了。
我们镇上还产有一种米粉,做汤经煮不烂,卤炒香滑劲道,非常好吃,闻名泉州。听说其他地区有人不明白区区一个米粉何以这里独好,就费劲气力收集来全面资料,也照着生产,结果做出来的米粉硬是不行,后来研究一番,发现竟是水的缘故——小镇的水质好,再加上精工细作,才有如此优质的米粉。
小时候吃西瓜,先放入清凉井水中浸泡一段时间,捞出切开,冰爽可口。那时候穷得响叮当,用不起冰箱,也用不着。家里曾经打过一口井,请来风水先生审测半天才找好了“绝佳方位”,可惜冒出来的井水却未能达到严格的饮用标准,从此我就不再相信风水了。不过在南方,至少在闽南地区,风水始终还是热门学问。尤其商人做生意,没有不讲究风水的,据说办公室的布局,窗帘颜色的选用,甚至银行新建网点的选址,都要仔细过问风水先生——这是题外话了。那口井的水虽不能饮用,却也用途不小,例如说冰镇西瓜,毕竟它也是冬暖夏凉的正宗井水呀。后来父亲嫌它碍事,就填掉了,从此再鲜有机会接触井水。一晃好多年,记忆甚至都不复清澈了。
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,我很庆幸出生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也很遗憾如今我的生活里,没有任何一滴水是天然的。


